任性旁白君

「I will always love you no matter what.」

【贾尼】《At your service》(下)

温馨向  HE  牛郎AU  OOC   微EC  
以及末尾还有个锤基真香小剧场 
*有一个吃可爱长大的小天使向我催更,暂时治好了我的拖延症,所以我又出来更文啦!
*祝贾尼七夕节快乐,以后也请务必继续甜蜜下去(ง •̀_•́)ง

(下)

【贾尼】《At your service》(中)

温馨向HE  OOC  牛郎AU 
*设定五妹和幻视是老贾的妹妹和弟弟。
*很喜欢这兄妹仨。性情温和切开黑的老大,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二,还有涉世未深一脸天然的老三。亲情戏写得我一本满足\(//∇//)\
*以及写着写着就沙雕了XD

   (上)  (中)

【贾尼】《At your service》(上)

温馨向HE   OOC!!!  牛郎AU 
*花花公子托尼·史塔克从牛郎店里把贾维斯拐回家做他的管家的故事
*设定小辣椒为托尼的前女友  注意避雷
*这么多的牛郎,不知你们喜欢哪一款?
\(//∇//)\我选英伦管家贾维斯!我爱死他了!

擦边球

《反恐特种部队》3

反恐特种部队AU   HE   OOC
这章只有EC 锤基

003
    
       在两个人的引导下,洛基坐在椅子上。在其他人低声耳语的时候,他用手摸索手臂所能及之处。椅子的棱角被处理成圆弧形,很像是一把审问椅,却没有环在胸前的金属环,扶手上也没有金属手铐。

       没过一会儿,套在头上的黑麻袋被粗鲁地抽开了。整个世界瞬间亮得刺目。伴随着强烈的不适感,洛基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间不足六平方米的小房间,没有窗户。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天花板是白的,四壁也是白的,就连地板也是一片白晃晃。

        更夸张的是,就连前面的桌子,也上了一层厚重的白漆。而艾瑞克和查尔斯就坐在他对面。他们的五官铺着一层冷冷的白光,让人联想到摆在雕塑馆里灰白色的人体雕塑。四只眼睛有如四只摄像头,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洛基敢打赌,每只去过解剖室的青蛙,在此刻都能跟他感同身受。

       “这不是你们的宿舍吧。”

        洛基的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平放在桌子上,摆出一副随意交谈的样子。眼前这两人让他到这里来,多半是为了口头上教训他,以要求自己对他们的服从。

        从采取押送的方式让他进来,到刻意制造出审问室的紧张氛围,无不是为了让士兵们战战兢兢,从心理上产生敬畏之心。

       “当然不是。”查尔斯反常地冲着洛基一笑,将一杯沏好的红茶推到洛基跟前,又低下头随手翻动着手里的文件夹。而艾瑞克则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查尔斯。

         匪夷所思的笑让洛基有点摸不着头脑。就好像他已经做好面临暴风雨的准备时,乌云密布骤然变成万里晴空。

          盯着那杯冒着腾腾热气的红茶,洛基却始终觉得蹊跷。这三天下来,他几乎已经快要习惯眼前这两个人用无数的招式折磨着所有人。

         “这是下午茶的时间?”

         洛基喝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水淌过他的舌头,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长时间的军旅生活让他全然忘记如何优雅的品茗。

         “聊聊天怎么样?”  

         查尔斯缓缓端起另一只茶杯,惬意地呷了一小口,举手投足如同欧洲中世纪的贵族那般高贵优雅,仿佛在嘲笑洛基饮茶时的草率,白白浪费一杯好茶。

        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军人都会被那些军旅时光打上不同程度的烙印。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会将严苛的作息规律带入退役后的生活里,还有一小部分会被梦魇里的鲜血和枪声反复折磨。

        这些影响往往会忠诚地伴随他们的一生,直到最后被带进墓地,深深埋进泥土的芬芳里。

        但是也会极少数的人例外。当他褪下沾染过鲜血的军装,他就是原原本本的自己。并不是说那些经历没有改变他,而是这些血和泪的故事熔铸成他眼底的万道锋芒。你可以看见他眼中的沉稳干练,或许有时候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沧桑,但是你却不知道他曾经经历了什么。

       查尔斯就是属于极少数的例外。当他穿上迷彩服站在艾瑞克的身边时,他是严厉的教官。而当他穿着便服坐在士兵们的身边时,他就用浓浓的苏格兰口音给士兵们讲异国风情,从初生的乳羊一直讲到到古色古香的城堡。

       “没有什么想聊的。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没有想问的我就回去睡觉了。”
      
        洛基朝着茶杯口吹开几口热气,然后端着茶杯一口饮尽。他可不是来看查尔斯在这里喝茶的。刚才被踢中的腿肚隐隐泛疼,再加之一整天的疲劳,他心中的恼怒陡然上升。

        艾瑞克坐直身体,十指相扣,收拢在小腹上。

       “从今晚开始,所有即将被取消资格的士兵,都会先接受策略性审问。洛基,你是他们其中一个。”

       “别骗我了,我自己的实力我还不知道吗?”洛基冷冷一笑。

       “你的格斗测试成绩很糟糕。”查尔斯盯着手里的测试成绩摇了摇头,又原封不动地将洛基说的话还回去,“你自己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

       “但是至少能及格。”

       洛基敢笃定,自己的格斗测试一定是及格的。虽然他的贴身格斗很差劲,但是他可是陆军特种部队出身,多多少少比那些普通的士兵强一些。

       “但是格斗测试的成绩报告单可不是这样写的。”查尔斯扬扬手里的报告。

       洛基一眼就看见自己姓名那一栏对应的字。明晃晃的不及格,好像一个巴掌,拍得他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们这是在针对我。不行,得重新测试一次。不然我不会承认的!”

        “你说重测就重测啊?是你是教官还是我是教官!”艾瑞克怒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录音笔直跳。

       洛基咬了咬牙关,气得差点跺脚。

       “你和托尔是兄弟吧。为什么他的格斗测试成绩能排第一?”查尔斯将手里的报告丢在洛基的眼前。

       “他也不是所有的成绩都比我好。”

       洛基故意将目光移开,不去看那张报告。但是不知不觉中,他强硬的口吻软了下来。

       查尔斯笑吟吟,从抽屉里又抽出一摞报告,“可是你的智力测试还有体能测试的其他项目的成绩似乎也不尽如人意,都比托尔的还要低一些。”

       “不可能……”洛基一把抽走那些报告。等到看清楚内容之后,他的心底一凉。“你们肯定是做了手脚!”

       “就算你所有的成绩都能合格,最后我们也是不会录用你的。”

       艾瑞克回避了洛基的质疑。

      “我们非常看重一个士兵的内心品质。第一,你不愿正视自己的缺点。第二,你骄傲自大,瞧不起别人。第三,你缺乏情绪的控制力。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激怒你,还能指望你在面对恐怖分子时能够镇定自若地应对吗?”

        策略性审问,就是要打破士兵们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形象,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缺点和长处。而在疲惫与压力之下,他们往往更容易暴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我依旧不同意你的评价。但是我今晚收拾完东西就会走的。”

        他这次真的就不能和托尔一起训练了。

       “我知道现在离开很丢脸。 如果你在定向越野和生存训练中好好表现,也许我们会重新改变对你的看法。好好回去休息吧,顺便将29号士兵叫过来。”

        查尔斯仍旧笑得风轻云淡。声音柔和,却是一副不允许任何人反驳的口吻。

       事实上,洛基的格斗测试成绩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勉强及格,而且智力测试的排名也很靠前。那几张报告单是捏造的,是用来吓唬他的。如果在以后的测试中,他能够克服情绪上的低落,而且能够改正自己的错误,那么他依旧是部队所需要的人才。

        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很强大,即使是最优秀的士兵也不例外。他们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磨练自己。

       查尔斯挥挥手,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又给洛基套上黑麻袋,遣送他回宿舍。

      “我爱看那些士兵们露出沮丧和绝望的表情!”艾瑞克望着门口勾起了嘴角。

       “好巧,我也是。”查尔斯整理一下资料,等待下一位士兵的到来。

        洛基怏怏不乐地走回宿舍,在提醒29号去找艾瑞克后,他趴在行军床上一动不动,鞋子都懒得脱。

       坐在洛基隔壁床的托尔正在和其他士兵谈笑风生,但是当他察觉到洛基这边反常的安静后,他草草结束对话,将身子别到洛基这边去。“洛基?怎么了?”

       洛基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窜起无名邪火。

        从小,他就很嫉妒这个人。

       小的时候爸爸虽然一手抱着托尔,一手抱着他,但是他目光里的期许却永远落在托尔的身上。妈妈嘴里说着托尔真不懂事,却在托尔的百般殷勤之下,笑弯了眉目。

        这样的噩梦一直延续到他们入了伍以后。他依旧站在托尔的光环之下。托尔的光芒越是耀眼,就衬托得他越是卑微。他得像小丑一样滑稽可笑,才能博得其他人的关注。而托尔永远不需要,他可以鲁莽大胆,可以无所忌惮,反正总会有人原谅他,因为他总是所向披靡。

        刚刚艾瑞克说错了一点。他并非骄傲自大,相反,高傲的外表只是用来掩饰内心的自卑怯弱。

        托尔以为他睡着了,于是蹑手蹑脚向他走近,帮他把靴子脱了。

       这让洛基刚想冲着托尔出口的话再一次梗在喉头处,进退维谷。

       每次自己生他的闷气的时候,托尔会笨拙地向自己示好。而当自己处与危险之中时,托尔会拼尽一切出手相救。

       托尔从来不对自己设防,也从来没有看不起他。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人天性使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最重要的是,即使所有人纷纷指责他,托尔也依旧会是那个站起来为他辩护的,至今从未改变过。

         这个让他嫉妒进骨髓里的人,却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也许,这就是命运最大的讽刺吧。

       这边,艾瑞克和查尔斯合作的效率出奇的高,还没凌晨两点,需要审问的士兵早就盘审完毕。

       整理完审问的档案后,他们回到宿舍休息。因为再过两个小时,他们就要带着士兵前往荒无人烟的森林,开始一段更艰难的历程。

       整个基地最后一盏也熄灭了。

       似真似幻的月光,从窗外洒进,均匀铺满宿舍里的一方地砖。从窗口看向天空,却寻觅不到月亮的踪影。但是从那小小的木框,却能感知到夜空辽阔无边,容纳着亿万星河。

       查尔斯睡在上铺,凝望点点繁星。他心里怀揣心事的时候总是很难入睡。他全身都肌肉又酸又麻,骨头都快要散架,眼皮也不住地打架,但他的头脑却清晰在运转,像行星绕着恒星有条不紊地运转,昼夜不息亘古如斯。

      “艾瑞克,你睡了吗?”

      夜里,空气含着饱满浓稠的水汽,让查尔斯的声音听起来带点闷闷的鼻音。

       在艾瑞克的意识已经快模糊之际,查尔斯的询问将他从梦境的边缘拉回现实。他翻了一个身,低声清了清沙哑的嗓音。

       “你睡不着吗?”     

       “艾瑞克,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你。希望你听完之后,不要怪我。”

       “好的。你说吧。”

       在等待查尔斯回答的漫长时间里,那些反复纠缠他的记忆,像怪物一样又生出触角,试图络住他,将他拖回深渊。

        他所等到的只有沉默,长久的沉默。

        久到艾瑞克几乎以为查尔斯已经睡着了。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在你的抽屉里看到你的文件了。就是那份……”

       那天,查尔斯的手被开水烫伤了一小块皮肤,他不想因为这点芝麻大小的事情去麻烦医务人员,可手又疼得厉害,于是在宿舍里翻找药膏。

        他在最底的抽屉里翻到那份文件。文件被黄褐色的牛皮纸包得整齐严实,但是包装纸上已经有几处褶皱,四个角也有一定程度的磨损。看上去这份文件已经有一些年头了。牛皮纸的正中央贴着一张标签纸,标签纸上还有一行潦草的小字。

        若不是牛皮包装纸的封口处醒目地印着“机密”的红色印章,查尔斯也不会被它吸引住目光。

       查尔斯犹豫了几秒,还是看向那行小字。

       标签纸上除了注明时间和签署人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时间为一九七九年九月十六日。那时的艾瑞克才十六岁。

       艾瑞克的军衔还没高到可以接触机密文件的程度。可他为什么会藏着二十一年前的机密文件。

       当查尔斯看到签署人的时候,他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签署人正是贾维斯!

       听到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查尔斯轻轻关上抽屉,顺手抄起一本书,坐在床边佯装看书。

         艾瑞克进门之后,拿了点东西后就走了。

         等艾瑞克走远了,查尔斯立即放下书,抱着手提电脑,爬到自己的床上,查阅文件上的时间。

         他顺着网页向下翻,一条又一条地筛选符合的内容。

        很快,他就找到一篇新闻报道。

       这是一篇关于一九七九年九月十六日发生在美国萨凡纳上的一次恐怖袭击。那时,萨凡纳还是美国东部的一个小港口。两个恐怖分子从港口登陆后,开始袭击附近的居民,共造成两人死亡八人受伤。而后恐怖分子持械拒捕,在反恐部队强行突入时,纷纷饮弹自杀。

       经过一系列的调查,两人均来自埃及的恐怖组织ESN。埃及政府表示会还死者一个公道,但是背地里却与恐怖分子的头目相勾结。

       后来,美国民众讨伐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此事就不了了之。

       在三十年的时间里,发生在美国本土的大大小小的恐怖袭击总共有几十起。而发生在萨凡纳的恐怖袭击造成的后果不算很严重。就连每天在美国死于车祸的人数都远远超过这个数目。

       能牢牢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的,如果不是当时处理袭击案件的警方和特种部队,就一定是……

       “就是那份关于萨凡纳恐怖袭击的文件。艾瑞克,你是那次袭击的目击者吗?”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出口。

        其实,查尔斯原本想用的词汇是受害者。活着的受害者本身就是目击者。他们没有用眼睛来记录,而是用留在身体上的伤痕来记住。

        在他的眼里,艾瑞克沉敛可靠,在和他独处的时候,艾瑞克还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十分温柔的神情。查尔斯从心底里就没有将他和受害者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你拆开了吗?”艾瑞克竭力遏制心里窜起的怒火。

        艾瑞克的质问,让查尔斯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自己怎么能够到把心里的猜测全盘托出呢?

         他没有办法告诉艾瑞克他还专门去互联网寻找答案,于是不动声色地撒了慌。

       “没有……我很早就听过这件事。”

        “你又能知道什么?”

         颤抖的声线里,三分的愤怒,剩下的七分里全是痛苦。

        一时,内疚紧紧裹挟着查尔斯。

        “艾瑞克……只有你愿意说,我才能知道。”

         “……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你还是睡吧,时间已经剩不多了。”

        “艾瑞克,你知道吗?人跟动物的区别之一在于,动物会驱逐受伤的同伴,但是人类不会。我确实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但是你不用独自一个人承担这份痛苦。”

        艾瑞克沉默了良久,回了一句话。“我睡不着。”

        查尔斯一骨碌从上铺爬下来,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摸黑打开自己的行李箱。

        听到声响,艾瑞克从床上坐起来。
       
       隔着夏夜的空气,传来酒瓶相碰的声音,还有起瓶器利索撬开金属瓶盖的清脆声响。

      查尔斯走向艾瑞克,将其中一瓶酒放在艾瑞克的手中,“正宗的苏格兰威士忌。”

      没等艾瑞克开口说话,查尔斯仰头将手中一整瓶酒一饮而尽,大有苏格兰牧民的豪迈气概。

       艾瑞克凑近酒瓶口,一股浓烈香醇的酒味冲入他的鼻腔里,呛得他直皱眉。

      他很多年不沾酒了。一来是军队里明文规定不许在部队里喝酒,二来是酒醒之后,反而会让他记起更多痛苦的事。

      “我失眠的时候,就会喝酒,一直喝到大脑不听使唤,然后再呼呼大睡。这样可以睡得踏实一点。”

       查尔斯一只手提着空酒瓶,另一只手搭在铁梯的一条管子上。

       “你也会失眠?”艾瑞克对着酒瓶口小啜一口。冰凉的酒液流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在一次任务中,我没能救下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她才这么一点高。”查尔斯举着酒瓶在艾瑞克面前比划了一下。

       “她倒在我面前,瓦蓝色的眼睛淌出鲜血,染红一侧的金发。夜里闭上眼睛,这样的场景会一遍遍在我面前重现。”

        艾瑞克望向窗外,外面是永无止境的黑夜,可东边的那片黑山之上,仿佛有光将亮未亮。艾瑞克低下头,学着查尔斯的动作,将一整瓶酒灌进自己的胃里。

        “查尔斯,你在骗我,就像你出那个主意让我们合伙骗洛基一样,现在你反过来,把这招用在我身上。”

       “你不相信我?”

       “但是,觉得你在欺骗我的同时,我又对你的每一句话深信不疑。这很矛盾吧。”

       他们一个靠着铁梯,一个坐在床沿,谁也没有躺下去睡觉。

       

    

《反恐特种部队》2


1    内含详细说明

反恐特种部队AU  HE    锤基  盾冬  EC 
中间含人工呼吸的场景\(//∇//)\
情节鬼畜    注意避雷
这章EC很少,不打tag啦

002

       一千米的露天射击场上。

       巴基俯卧在黄线以内的靶位上。地上没有射击垫,凹凸不平的沙砾石块硌得他的胸口一阵不舒服。

       因为射击距离已经明确给出,所以并不需要利用密位点进行测距。然而狙击手要想精确射中目标,最关键的还要学会风偏修正。海拔,温度,湿度的起伏变化虽然同样会对子弹的轨迹产生影响,但是侧风能对弹道产生更大的影响,尤其是在远距离射击上。

        狙击手在风偏修正时,往往会朝地面丢一些小纸片或者树叶,甚至会朝空中扬一把细沙,再通过基本的几何学原理,计算出风速。当然,在周围不存在上述的小东西时,只能凭借狙击手积累的经验来判断风速和风向。

         巴基环视了四周,直径十米之内的范围里,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风偏修正的小物品。他只好将注意力汇集到脸上,用面部的每个毛孔每条神经末梢来感受侧风。

         风速每小时三英里,十点钟方向。

        巴基迅速回忆起熟烂于心的射表数据,粗略计算好瞄准镜准心的偏移量,然后拉动枪拴上膛,打开保险。他左手掌托着枪身,右手握着枪颈。枪托垫在沙袋上,枪托底紧紧得抵在他的右肩窝与锁骨之间。

       巴基稍稍活动一下颈部后,将右腮贴在冰冷的金属枪身上,右眼注视瞄准镜。他将注意力转移到由十字分化线分割而成的世界,两只手不断调整枪口瞄准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屏息凝神,关上保险,右手食指均匀发力。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振聋发聩的枪声盖住了这个世界其他所有的声音,枪声短促有力,几乎要凿穿耳膜。紧接着是空弹壳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巴基又连开了两枪,然后重新开上保险,从地上坐起来。他呼了一口气,揉揉还在耳鸣之中的耳朵。之前他在训练射击的时候都会带上防噪音耳罩的。但是今天在测完俯卧撑、引体向上等一系列体能测试后,紧接着就徒步3.2公里,跑到露天射击场,开始两百米、四百米和一千米的步枪射击测试,完全来不及做足够的准备。不过还好教官只要求每人射三发子弹。

        与巴基相邻的靶位上,彼得正以漂亮的标准卧姿俯卧着。然而,他的食指却搭在扳机圈上,迟迟未敢扣发。

       “你怎么不开枪?其他人快要结束了。”巴基好心地问道。

        彼得看见巴基早就打完靶坐在地上休息了,又将视线从巴基身上移到瞄准镜的镜片上。“只有三发子弹,我得好好把握。万一打偏了我就只能收拾东西离开了。”

        巴基瞥了一眼彼得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右手,于是换了一个轻松的语气。“在我刚刚加入军队三个月后,我面临第一次射击测试。我那时自信满满,在经过修正风偏后,我扣动扳机,一口气打了十发。我拿望远镜一看,发发十环。可把我乐坏了。”

       “那你可真厉害。我就不行。每次射击测试,我的成绩都刚刚及格。”彼得叹了口气。

         “我还没说完呢。结果我的教官走到我的身旁,捡起地上的短木棍往我脑袋一敲,‘你怎么打到别人的靶子上了!’”

         彼得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原先紧绷着的肌肉也松弛了不少。巴基也跟着笑起来。

        “你再试试吧,冷静一点,一定可以。”

        彼得点点头。他重新调整了枪口,然后关上保险,扣动扳机。枪声响起的同时,子弹从喷着火光的枪口飞出,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打在千米之外的人体靶上。

        虽然看不清在几环,不过感觉彼得打还不赖。巴基欣慰地笑了笑。果然自己编的故事没白瞎。发发十环是真的,不过他怎么可能蠢到连靶都打错。

        上午的射击测试,除了步枪射击测试外,还有手枪射击和冲锋枪射击测试。每场射击结束后,射击场的管理人员都会将每个人的射击的成绩一一记录下来,并将报告转交给教官。

        反恐特种部队格外重视候选人对各种枪支型号的熟练情况。因为他们需要处理的恐怖袭击多种多样,往往需要根据事发现场,选择合适的枪支。如果每个队员能熟练掌握各种枪支的使用方法,能够提高整个队伍的战斗能力。

         中午,志愿兵们原路跑回生活区,在匆匆吃完午饭后,正要躺在行军床上好好休息时,又被教官喊去集合。集合地点就在宿舍前的空地上。

         正午十二点的太阳高高悬挂在这支队伍的上空。光线强烈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而且它照到的每一寸皮肤都火辣辣地发疼。队员们才站了五分钟,汗水再次浸湿了他们的迷彩服。

         “这三天之内一共测试了十一个科目,所有人的成绩都已经出来了。但凡有一科不合格,都会被取消测试的资格。”艾瑞克点头示意查尔斯通报不及格的人。

        强光之下,查尔斯努力分辨着报告上的号码,“27号、16号、7号、13号、18号、还有11号,现在出列。”

       被念到的士兵垂头丧气地从队伍中走出来,回到宿舍收拾东西。而没有被念到的其他士兵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然后目送那些离开的背影。

        不过很快,这种庆幸的感觉就消失了。在短暂的午休后,他们将开始急救测试。

       午休过后,艾瑞克和查尔斯将志愿兵们带到医疗队驻地里的一间空房间。房间空荡荡,地面上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十三张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软垫。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靠窗一侧的垫子旁,其中一个人的胳膊还夹着一份记录表。

       夹着记录本的男人站起来,走到门口处,同艾瑞克和查尔斯握了握手,并低声交谈。另一个男人则招呼进入房间的士兵们找到自己的伙伴,开始急救测试的第一项内容。

        很快,和教官交谈的男人也回到原位。艾瑞克和查尔斯没有进来,而是在走廊上讨论志愿兵的情况。

        考虑到部分非特种部队出身的士兵可能没有接触过急救的相关知识,因此医疗队的人员会简单普及一下急救的知识。

       急救测试并不是以选拔反恐特种兵的目的而设置的,而是要保证每一个合格的特种兵都能掌握一些必要的急救知识,在关键的时候,可以帮助战友或者人质摆脱生命危险。同时,这也能让他们在不久以后的定向越野和生存训练中,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和别人。

       当然,无法在急救测试中取得合格的成绩的士兵,也同样会被取消资格。因为这是也学习能力差的表现之一。

        急救测试的第一项内容是人工呼吸。医疗队的人员先将完整的步骤示范了一遍,然后让志愿兵们自行练习,最后士兵们在医务人员面前演练一遍,由医务人员判定是否合格。

        每个人都领到一杯漱口水、一块布丁和一个盘子。漱口水是用来除去口腔中的食物碎屑和异味的。布丁是用来模拟阻塞呼吸道的异物。而盘子则是用来盛放从口中清除出来的布丁的。

        史蒂夫和巴基选中了一块靠近角落的软垫。他们端着杯子和盘子,坐在垫子的附近。

        “你先来吧。”巴基漱完口,平躺在软垫上,将布丁含在嘴里。

       人工呼吸

       已经验查完的史蒂夫恰好路过托尔的身旁。

      “你们……还需要一块布丁吗?”史蒂夫看了一眼洛基,将布丁抛给了托尔。

      “谢了。”托尔冲着史蒂夫一笑,接过布丁。

       托尔撕开盖在布丁上的塑料纸,再次将装着布丁的小盒子递给洛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洛基接过布丁,用神秘兮兮的眼神看了看史蒂夫和巴基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然后压低了嗓音,“哥,你说他们两个不会用同一块布丁吧?”

       “含你的布丁啦!”当然,这次洛基他哥也依旧忍住了揍洛基的冲动。不对弟弟动手是他从小到大的原则。

        当然,托尔不动手,不代表其他人不想动手。吐布丁那一幕全被艾瑞克看在眼里。他平生里最见不得自己手下的士兵在训练的时候嬉皮笑脸插科打诨。他脸一黑,捋起袖子就要进去教训洛基。

        “等等,我们换个方式吧。今晚的策略性盘问第一个就叫他。”查尔斯急急忙忙挽着艾瑞克的胳膊。

        艾瑞克隔着玻璃窗,剜了洛基一眼,然后和查尔斯讨论策略性盘问的细节。

       当然除了人工呼吸外,医疗队的人员还演示了应对出血、脱臼、骨折、休克等情况的急救措施。

        急救测试之后,接踵而至的是游泳测试。测试的内容包括在很短的时间内快速穿好一整套水下作战服、身穿军装和靴子游两百米、熟练使用水下武器,以及会利用水下格斗的技巧。

 
        当士兵们从发凉的水里爬上地面时,天已经黑了,晚霞已经隐遁,只剩一把疏星孤零零留在空中。

         湿嗒嗒的布料像吸足了血的水蛭,沉甸甸地挂在身上,坠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在疲惫和困倦的轮番轰炸下,士兵们纷纷没了胃口,盯着饭盒里的炸鸡翅陷入寂静。

        “好好吃吧。今晚凌晨四点我们将进行为期一周的定向越野和生存训练。”查尔斯端着盒饭,坐在士兵们的身边。

       “哦,我的上帝!您和兰谢尔是撒旦派下来折磨我们的吧。”坐在查尔斯身边的山姆仰天长叹。“光是游泳测试就已经快把我给搞废了。”

        查尔斯同情地拍拍山姆的肩膀,“你有没有听说过海豹突击队对新兵的告诫,‘最轻松的一天永远只有昨天’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

       “……那搞废我算了。”

       当士兵们吃完饭洗完澡,迎接他们的不是舒适的行军床,而是是智力测试和明尼苏达个性检查表。前者有八十道选择题和十六道简答题,后者有五百六十五道选择题。

       “好像一记闷棍把我打回学生时代!”洛基无精打采地看着电脑屏幕一行又一行的文字喃喃自语着。

         还没看五分钟,他就对那些愚蠢透顶又没完没了的问题感到厌烦。他连题目都懒得看,只求迅速完成就好。在一口气勾了十几题后,他又一次失去兴趣。百无聊赖之下,他开始在心中暗暗诅咒起托尔。

         安安心心呆在原来的部队不好吗?非得要进什么反恐特种部队?还活活让自己也跟着遭罪!

        当然洛基自动忽略掉明明是自己非要跟着托尔一起过来。反正事到如今事已至此,全部都是可恶的托尔的错!

       洛基又看一眼托尔。

       托尔整个身体都向前倾, 目光牢牢盯着屏幕。他时不时挠挠自己那头金发,或者啃啃指甲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还真是有够讨厌的!洛基腹诽了一番,又将题目倒回去,仔仔细细地把刚刚乱选的题目重新做一遍。

      六百来道题,足足花了士兵们两个小时的时间。 当他们离开机房,再一次仰靠在行军床上时,艾瑞克和查尔斯又精神抖擞地开门而入。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凌晨四点,我们将开始策略性盘问!被点到的人要穿好衣服走出来,还没被点到的士兵则做好准备。”

       艾瑞克背着手走进宿舍,大声喊话。而查尔斯则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那群濒临崩溃的士兵。

      “第一个是9号。穿好衣服走到我的宿舍去。”

      听到号码的时候,洛基在心里狠狠地白了艾瑞克一眼。不过,他还是迅速穿好衣服,在其他人各异的眼神之中走了出去。

       在洛基换衣服的空挡,艾瑞克和查尔斯早就走出了宿舍。

        洛基站在门外,左顾右盼都看见没有人影。他向右转,走上楼梯。教官的宿舍就在二楼。楼梯没有开灯,黑暗中,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异常清晰。楼梯的空间很狭小,让所有的声音变得诡谲起来。

       洛基的心脏开始没有理由地突突直跳。

       洛基这人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枪口顶在脑门上他都能镇定自若波澜不惊,但他就是怕鬼。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

        怕鬼这事,这可以追溯到他八岁的时候,那时他还能够自己一个人睡一间房。有一天晚上,他突然梦见自己被压在一片废墟之中,四周很黑暗,血液从石缝一滴一滴地渗透下来,然后啪嗒啪嗒地掉在他的脸上。血液冰凉得刺骨,而且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臭。

        在梦里,他的意识一直在模糊和清晰中辗转交替着。直到他突然发现头顶上的石块有点松动。没过多久,离他头顶最近的一块也被搬开了。但是石头之外的世界,依旧黑漆漆一片。他想要张嘴呼喊,喉间却突然呛进一股腥甜的液体,让他没办法发出声音。这时,从石头外面的世界,伸进一只长满鳞片的鬼手,狠狠扼住他的咽喉,坚硬的利爪陷进他的体内。

       然后他就惊醒了。他环顾四周。窗帘被风轻轻撩开了——外面或许有鬼。两米高的大衣柜阴森森地矗在身侧——里面或许有鬼。在永无止境的黑暗里,好像总有鬼在暗中窥伺他。

       他抱紧枕头,一路跌跌撞撞跑出自己的房间。黑暗中,他撞上了一个黑影。在他几乎要尖叫出声时,那个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叫!再叫爸爸妈妈就醒!”等到洛基彻底安静下来,托尔才松开手。借着隐隐的光线,他上下打量着洛基。洛基身上的浅绿色睡衣有点歪,露出一半的锁骨和肩头。他光着脚站在地上,手里抱着枕头,稚嫩的小脸上还有尚未褪去的惊恐和泪痕。

      “要去我房间睡吗?不准尿床哦。”托尔没等洛基回答,就大大方方地揽过他的肩,将他往自己的房间里带。

       躺在托尔的身侧时,洛基才渐渐恢复了平静。但是他仍然在不停地翻身。只有每一个角落都看得见,他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不用怕。我睡在外面,要是有坏人来,我第一个就被抓走。然后我就叫醒你,你马上跑出去,去叫醒爸爸妈妈,再回来救我了。”

      “万一在你叫醒我之前,我也被鬼抓走了怎么办?”

        托尔一把握住洛基的小手。洛基那只软绵绵的小手掌里有一层薄薄的热汗。托尔调整了手掌方向,与洛基十指相扣。

       “我们握着手睡,这样有什么情况,你就能发现了。”
     
        “那你不能松开手哦。”洛基一板一眼地说道。
    
        “嗯。”托尔迷迷糊糊地回答着。
     
       虽然第二天洛基起床后发现托尔早就松开手,睡得四仰八叉,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睡在托尔的身侧很安稳。从那以后,洛基就一直赖在他哥的床上不肯回自己的床,直到他们俩一起入了伍。不过这是后话了。

       想到这里,洛基安心了许多,也渐渐放松了警惕。在快走上二楼的时候,潜伏在拐角一侧的人立刻扑了上来。一个人力大如虎,硬生生把他两只手掰到身后,另一个人用黑麻袋利索地套住了他的脑袋,还踢了他的小腿。洛基卯足了劲,往外冲,试图冲出两人的包围。

       “不许挣扎!”其中一个人喝道。声音低沉沙哑,粗犷得像狼嚎。这并不是查尔斯或者艾瑞克的声音,反而有点像昨天格斗测试中的考官。

       这估计是他们之间的小把戏吧。不挣扎就不挣扎。洛基索性停下挣扎,任由两人推着他走。

       没走多久,又拐了个弯,三个人进入了一间审问室。

     

《反恐特种部队》

长篇  正剧  连载中  
反恐特种部队AU  HE 
CP  :  盾冬 / EC / 锤基   

在这个偏远的军事基地中,一场激烈的角逐正在展开。留下来的新兵将组建成一支最优秀的反恐队伍。而于此同时,骇人听闻的恐怖活动也拉开序幕……

注明  : 
本文bug满天飞   OOC预警   不适者慎食
志愿兵的测试内容和日常训练方式有部分参考自百度百科和相关书籍,有部分则是根据剧情发展自行设定的,与实际情况有出入,请见谅。

人物 :
查尔斯·泽维尔  艾瑞克·兰谢尔   :   教官
巴基·巴恩斯、史蒂夫·罗杰斯、洛基·奥丁森、托尔·奥丁森、山姆·威尔逊、彼得·帕克    :    特种兵
埃德温· 贾维斯  :特别行动指挥部最高长官
天启、海拉、奥创、灭霸  :恐怖组织头目

其他漫威角色在本文中所扮演的角色会随着故事的展开再一一标明。

故事的时间开始于二十一世纪初

001

        几辆墨绿色军车在公路上飞驰,正开往美国东部偏远的军事基地。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恐怖袭击从中东地区开始蔓延至全球各地。德国慕尼黑奥林匹克大屠杀的悲剧,给西方国家敲响了警钟。西方国家纷纷组建反恐特战部队,来应对日益严峻的国际形势。

         这所基地,正是美国建立的第一所专门培养反恐特种部队的基地。在过去三十年的时间里,它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美国反恐特种部队。

         每两年的十月初,这所基地会面向军队全体官兵和地方特警招纳优秀人才,不过会择优录取那些曾经在军队或地方的特种部队服役过的士兵。

         正开往基地的每辆军车里都坐着数名志愿兵,他们是来自美国各地的士兵。也并不是每个士兵都有资格报名参加。普通的士兵必须得在军队中服役三年以上,并且拿到跳伞资格证。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土地上,在群山环绕的军事基地里,志愿兵们还要接受长达三周的测试,才有资格接受反恐特种兵的专业训练,最终成为反恐特种部队中的一员。

        这几辆军车已经连续开了两个小时。军车好不容易才绕过半个山头,视野又重新被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青色所覆盖。又开一个小时,视野才渐渐变得开阔。茵茵绿草之上,一条裸露的沥青公路通向看不见的远方。

        太阳还未西归,光线依旧耀眼得让人难以完全睁开眼睛。史蒂夫托着腮,视线落在天际线处的连绵起伏的青山上,心里却在想象反恐特种部队的生活。

        反恐特种部队,一支常年行走在生与死之间的队伍。在执行任务时,他们屡闯死门关,竭力从死神那里抢回更多的生命。在日常训练中,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进行危险的实战模拟,以确保在下次恐怖袭击来临时能够更加顺利的完成任务。

         他们时刻都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和压力,完成常人难以想象的任务。即使是在疲惫,饥饿,寒冷,恐惧,痛苦和绝望中,他们也依旧要冷静下来,克制自己的言行。他们救人无数,却无人知晓,像一把隐匿在黑暗中利刃,为整个社会的安全保驾护航。

         成为反恐特种部队中的一员,是士兵们至高无上的荣耀。同样,这个心愿在史蒂夫的心中盘踞了很久很久。也许从他郑重地在入伍申请书上签上自己的姓名的时候开始,也许可以追溯到他初次知道反恐特种部队的存在那时开始,也许在更早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念头了。而现在,他已经朝着他的目标迈出了第一步了。

         想到这儿,史蒂夫不由自主冲着落日勾起嘴角,深吸一口气后又将目光从远山处收拢回来。

         史蒂夫眨了眨眼,好一会才适应了车内相对昏暗的光线。车内的气氛稍稍清冷。刚上车时他们互相交换了姓名,随口聊上两句。而现在,长距离的路途已经消磨掉志愿兵们不少精力。不少人正闭眼憩息,为即将到来的测试养精蓄锐。史蒂夫看了一眼靠在他的肩头睡觉的哥们,来自空军第四小分队的山姆·威尔逊,无奈地再次把他的头扶正。还有一些人则靠在车座上,眼珠子一动不动,全身随着车身的颠簸而轻微抖动着。

         史蒂夫粗略环视一下车内。从副驾驶座向驾驶座偏移的年轻小脑袋很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脑袋的主人叫彼得·帕克,跟山姆一样,也是来自空军第四小分队。他正低声跟驾驶员交谈着,稚气未脱的脸上还有略显青涩的微笑,完全是十几岁少年特有的模样。他两次明申自己已经二十一岁了,却只换来其他人不以为意的轻嗤。

         而另一辆车上气氛就活跃多了,这归功于那位黑发碧眼,名叫洛基的士兵。他正绘声绘色地讲一些发生在部队里的故事,动情之处还几欲潸然泪下。在刚开始的时候,除了托尔外的其他人的眼球全被故事给吸引去了。

         随便一提,托尔是洛基的哥哥。兄弟俩都是从陆军特种作战部队过来的。

         在陆陆续续讲了一个小时后,洛基见大家渐渐对故事失去了兴趣,竟像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摸出一副扑克牌,在其他人的眼前晃了晃。

         吓得托尔一把按住洛基正利索地洗牌的手,压低声线冲着洛基喊道。

        “等等!你不知道带扑克是违反军纪的么?万一被取消候选资格怎么办?”

         “没事!一,我观察过了,车上没有监控摄像头和麦克风;二,驾驶员不是部队出身的,不会举报我们的。就算他真的揭发了,顶多就是处分和体罚。”

        洛基拍拍托尔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牌,往托尔的眼前的这么一抹——几十张扑克牌规规矩矩地按着一定的顺序依次排开了。

        “怎么样?要加入吗?选拔测试前的最后一次狂欢?”

        “……”托尔看了一眼使劲朝他挤眉弄眼的洛基,又看了一眼驾驶员。“那就玩一小会儿。”

        不过很快,托尔就成为那个玩得最开心的人。没过多久,笑骂声和欢呼声充斥了整个密闭的车内空间,惹得驾驶员频频回头直瞪眼。

        天色渐渐晚下去。某一瞬间,一盏又盏路灯依次亮起来,从车后渐渐远去的风景一直延伸到目力不可及的远方。又过了一会,天与地的交界处突然出现了一线灯火。

        “快到基地了。”
   
        也不知道谁突然说了这句话。车上的人闻声,纷纷探头探脑往军车的前挡风玻璃望去。山姆被车里动静吵醒了。他一扫路途中的疲惫,也跟着使劲睁着眼睛往前看,即使他完全不清楚其他人究竟在看什么。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倒映远处的点点灯光。

         随着军车越开越近,基地的轮廓在士兵眼前渐渐清晰。

        基地坐落在山脚下,目测占地八万平方米。三米多高的围墙把基地围得严严实实,让人不住揣测围墙里究竟是一番怎样的风景。

        等军车相继碾过黄黑相间的减速带后,基地的大门缓缓敞开。最先呈现在眼前是一片宽阔的水泥地,两侧停着排列整齐的各式军用车,其中还包括几辆最新研发的新型SUV越野车。

       军车往前开一阵子后,柔软的草坪取代了水泥面。一座又一座的建筑物,例如室内车库,军械库、射击训练场等等······依次从视野中出现又消失。军车足足开了十五分钟,最终停在一排三层高的楼房前的一片空地上。

       等车停稳了,志愿兵们纷纷从闷热的车内跳出来,大口大口呼吸从山上吹下来凉风。等到史蒂夫下车时,空地上已经有十多个志愿兵了,还有一些人正陆陆续续从其他的军车上下来。

       “巴基?”尽管天色已经昏暗,但是史蒂夫还是一眼就认出人群中的巴基。他的站姿总是那么自信,下巴微微扬起,明亮的眼眸永远直视前方。

        这和少年时代里与他初次相见时的场景几乎重回。史蒂夫第一次见到巴基的时候,是在几所中学联合举办的足球赛上。那天,史蒂夫刚好坐在靠近入场的位置上,所有参赛的足球队在进场时都会经过他的座位。

        当巴基和他的队友出场时,半个足球场的观众都在欢呼,口哨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而巴基就站在队伍中间,扬着头沐浴着全场观众的目光洗礼,笑容灿烂迷人。也不知为什么,巴基竟朝他招了招手,还吹了一声口哨。史蒂夫愣了一会才应声,声音很快就淹没在又一波欢呼声潮中。  不过那时,十三岁的他坐在观众席上往下望着巴基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耀眼的男孩会成为他整个孤独的少年时代里最好的朋友。

      
        时隔几年后,史蒂夫这声呼唤,也依旧淹没在其他声音中。他正打算绕过其他人,走到巴基的身边时,无意间瞥见两个男人向他们快步走来。

         “聊什么天!排队啊!”

         说这番话的人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十分合身的迷彩服勾勒出他紧实有力的身形。他紧锁着眉头,嘴巴抿成一条线,下巴还留着一层淡淡的胡茬。过于老练的目光,像狙击枪的枪口,来回巡视着在场所有士兵。

        志愿兵们不约而同地噤声,迅速排成两路整齐的纵队。

        “我是你们的教官艾瑞克·兰谢尔。”

         那个皱着眉头的男人说完,摊开手掌,手心朝上,指尖朝着站在他身边的男子,“这位是查尔斯·泽维尔,是从英国特种空勤团特聘过来的教官。”

         站在他旁边的男子,也穿着同样的迷彩服,不过却是另一番风味。他没有戴帽子。夜里的凉风轻轻吻起他栗色的自然卷发。蔚蓝色的眼眸里,有来自深秋万里长空的宁静。
     
  
        艾里克又指着身后一间集体宿舍,“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每个人找到属于自己的折叠式行军床,换好床上的迷彩服,在背包上放上三十英镑的东西,带上属于你们的号码,立即出来排队!”

       士兵们有序地小跑进入宿舍,按照指令完成任务。三分钟后,所有人都到齐。艾瑞克举着吊秤,给每个人的背包称重。但凡身上背包质量不足三十英镑的士兵,都被勒令重新往背包里塞大石头。查尔斯则挨个检查志愿兵们的着装,从头上那顶贝雷帽开始,到标有号码的红袖章和每一粒纽扣,最后再到皮带和军靴。

         等到检查完毕后,艾瑞克将吊秤收好。

         “听好了,士兵们!从现在开始,我们将进行反恐特种兵的选拔测试。我们要从三十个志愿兵中,选拔出最优秀的十二名。如果你们受不了这样的苦,在任何时候,你们都可以把你们手臂上的号码牌交给我们,然后你们带上东西滚蛋!听清楚了没有!”

         艾瑞克并没用说得很大声,却足够震慑人心。低沉的声音中还有一丝性感的沙哑。

         “听清楚了——”

        “全体向右转!看到山顶上的军车了吗?全体听令,跑到那辆车上取下你们的水壶再折回来,才能吃晚饭。”

           志愿兵们半眯着眼,在茫茫夜色中寻找军车。打着照明灯的军车,静静停在山顶上,看起来小得跟米粒似的。这样一个往返,至少也得二十英里。

        “起步跑!”
 
       命令已下,所有士兵迈开腿往前跑。月亮从连绵起伏的矮山上探出头,悄悄凝望着这支队伍。月光宁静,悄悄爬上他们坚毅却青涩的脸颊。

        艾瑞克和查尔斯上了一辆军车。艾瑞克启动了发动机,手搭在方向盘上,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的后面。

        “今天见到你在下达指令的时候,才觉得你有点像其他人口中的艾瑞克。”查尔斯坐在副驾驶座上。他摇下车窗,头微微向窗户倾斜。
  
       查尔斯只比那些志愿兵早来了三天。早在八月他就收到前往美国担任特聘教官的指令。然而直到九月末,他才匆匆坐上飞往美国的航班,在和特别行动指挥部的最高长官埃德温· 贾维斯会过面后,又一路风尘仆仆赶到训练基地。  

        查尔斯从贾维斯那里得知,艾瑞克正是他未来共事的同事。而在此之前,查尔斯就已经听说过艾瑞克·兰谢尔的名字。艾瑞克曾是美国海军陆战队中的一员,常年在海外执行各种任务。他的性格孤僻乖戾,对待恐怖分子十分残酷冷血,在某种契机下,“鲨鱼”这个称号渐渐传开了。

        然而,在查尔斯到达基地后,艾瑞克先是用半天的时间带着查尔斯熟悉一下基地的环境,然后和查尔斯一起确定了这次测试的内容和顺序。除了工作之外,艾瑞克也给查尔斯在生活中提供了很多方便。

       艾瑞克虽然确实有点不苟言笑,但是非常体贴周到,给查尔斯留下不错的印象。查尔斯很难将艾瑞克和其他人的评价联系在一起。
        
        查尔斯扭头看了艾瑞克一眼。车内没有开灯,按钮上的荧光很微弱,朦胧的月光又照不到艾瑞克的脸庞。

       “那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黑暗中,艾瑞克的声音听起来更低沉。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查尔斯不愿妄下断语。也许那个残酷冷血的战士是他,那个风度翩翩的绅士也是他。谁又知道呢。

       他继续补充道。“不过,我感觉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也许吧。”艾瑞克看向前方的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士兵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大。跑在最前面的人和落在最后面的人之间的间隔远远超过一千米。

         在军车前面两百米的地方,跑在最后面的那名士兵蹲下来,一把坐在草地上。

       艾瑞克将车开到他身边,开了车门,走到他的身边。查尔斯也下了车,向那名士兵走去。

        艾瑞克瞟了一眼士兵胳膊上的号码后,弯下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27号,不想跑的话,把你的臂章交给我们,你就可以回去了。这没有什么丢人的。”

       士兵喘着粗气摇了摇头,他的脸毫无血色,看起来很糟糕。

        “你可想清楚了,以后这样的训练还会很多。现在就放弃的话,就少吃了很多苦。”

       士兵依旧摇摇头。
 
        “那你原地休息一会儿。”查尔斯递给他一壶水后,跟着艾瑞克上了军车。

         蜿蜒的群山上,队伍仍在前进,山顶那辆军车看起来依旧遥不可及。跑在队伍最前面是史蒂夫。长跑是他的强项。这得益于他长期坚持长跑的习惯。他身后有两三个士兵努力地跟着。再后面是奥丁森兄弟俩一前一后地跑着。再往后三四百米,则是大部分的士兵。

         周围没有树,草却很多,横七竖八地肆意生长着,侵染着山上的羊肠小道。仔细听的话,还能够听到不知名的小虫在草丛中鸣唱。这样的画面放在平时看来,倒是不错的风景。可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这样的风景。有部分士兵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两条腿机械地重复跑步的动作,不停地往前跑这个念头占据了他们的全部意识。

         “再跑三英里就可以喝到水了。”查尔斯将半个脑袋探出窗口,对着跑在军车前的士兵喊道。

        艾瑞克也摇下车窗,“如果你们把红袖章交给我,我保证你们能立刻可以喝到水,还可以坐在车里舒舒服服地吹空调。”

         没有人停下脚步或者回头看,但是肯定有人会产生小小的动摇,开始想象凉水流过干燥的喉咙时身体是多么的快活。

        洛基加快了脚步,跟托尔并肩跑着。

        “老哥,用你的红袖章换壶水给我喝吧。”

        “闭嘴。省点力气吧。我们还得跑回来呢。”托尔无视了洛基看向他的眼睛,只顾向前跑着。

         “嘁,小气。”洛基小声地嘟囔着。

         史蒂夫是第一个到达山顶的人,他接过军车上驾驶员递给他的水壶,大口大口喝起水。不少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啪嗒啪嗒掉进衣襟里。他把气喘匀许多后,在第二个人还没到达山顶之前,又沿着原路跑回去。

         和史蒂夫迎面相对的士兵们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有个士兵甚至还阴阳怪气地骂了句脏话,这为史蒂夫吸引了更多异样的目光。

          “史蒂夫?”

          巴基认出了史蒂夫。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视线直直落在史蒂夫身上。

          史蒂夫闻声,对上巴基的视线。他有点窘迫,又有点欣喜,两种心情汇聚成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巴基迅速收起惊讶的表情,在跑过史蒂夫身边的时候,拍了他的肩膀。“可别被我追上!”

         史蒂夫突然有点动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巴基的背影,然后继续向前跑。

        再过一会儿,其他士兵也抵达山顶,喝过水之后纷纷原路返回。回去的路,跑起来更加艰难。喝进去的水,好像悉数灌到双腿上 ,每迈一步都格外费力。

         又有一个士兵停了下来。他弯着腰,手掌撑在膝盖上。他的小腿猛烈地打着颤,汗水从湿透的迷彩服上一滴滴掉进草丛里。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从他身边跑过。士兵默默望着从他身边经过的队伍,又紧咬牙关,跟了上去。

        夜色越来越浓稠。

        终于,所有的士兵都回到基地。

        艾瑞克双手抱臂,站在士兵们的前面。

       “今晚的长跑训练是基地的老规矩,也是你们在面临测试之前的一次预热。从明天开始,特种兵候选人的选拔测试正式开始。除了各个项目的测试成绩之外,你们每时每刻的表现也将纳入考核之中。”

        艾瑞克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些话。直到说得差不多了,才肯让士兵们去食堂吃饭。不过艾瑞克没有去食堂,而是径直去了宿舍。查尔斯趁着艾瑞克训话的时候,已经打好了两人的晚餐。

         出于方便教官之间的沟通和交流,教官们往往需要住在同一个宿舍。有时候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常常会在宿舍里一边端着饭盒吃东西,一边讨论工作。

       查尔斯听到门外传来拧不动金属把手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才放下手中的士兵档案册,朝着门口的方向喊道。

       “猜猜,今晚吃什么?猜对了就给你开门。”

         艾瑞克绕到窗户旁,半弯着腰,手肘撑在窗台板,盯着放在查尔斯面前的三个盖得严严实实的塑料盒,“炸牛排?不对,昨天吃过了,应该是糖醋鱼吧。”

         “答错了,两样都有。还有一盒水果沙拉。”查尔斯掀开盖子,拿起盛着水果沙拉的盒子在空中晃了晃。

         “只有那群志愿兵来了,食堂才会加餐。”艾瑞克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头。

         查尔斯笑了笑,指着桌子上两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今天食堂里有个员工过生日,做了不少小蛋糕。我还顺了两个小蛋糕。”

        “这么多食物,你肯定吃不完。”艾瑞克用力扣了扣窗户的玻璃,催促查尔斯快来开门。艾瑞克虽然没有跟志愿兵一起爬山,但是也是跟士兵一样饿到晚上八点多,现在隔着玻璃窗都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翻窗?还是撬门?选一个吧。”

         艾瑞克拉开窗,一言不发地将衣袖捋至手肘处,手掌撑在窗台板上,双腿发力一蹬,迅速翻进了屋内。

         查尔斯把饭盒护在自己身后,然后双手攥拳,朝着艾瑞克挥舞了几下,“近身格斗术怎么样?谁赢谁吃饭!”

         “成!我还可以让你两招。”艾瑞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然后伸手去扒饭盒。“不过得改天找个宽敞一点的地方。宿舍就巴掌点大,不能打翻了食物。”

         “谁让谁还不一定。”查尔斯撇撇嘴。

         士兵们吃完饭,两两三三往公共浴室走去。公共浴室一般是给基地的后勤人员和志愿兵们用的。等到通过选拔测试成为新兵之后,他们才会分到配备单间浴室的宿舍去。公共浴室没有澡池,进去之后向右转,是更衣室和淋浴室,向左转,则是厕所。

        淋浴室的墙上整齐地排列着淋浴喷头。史蒂夫正站在其中一个淋浴喷头下洗头发。他闭上眼仰着头,蘸着洗发液的手没入金色的短发中,一下下揉搓着。水从他的脸颊一路下滑,亲吻喉结和锁骨,抚摸每一道肌肉纹理。一整天的疲惫也在流淌而过的水中慢慢消弥开了。阔别了这么久,再次见到巴基时,封存起来的记忆纷纷冲破桎梏,重新占据整个脑海。

         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刚刚经受失去母亲的痛苦。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巴恩斯一家人邀请自己一起去海边度假。在巴基的软磨硬泡下,自己也只好跟着去。巴恩斯一家租了一幢靠近海边的复式别墅。打开窗,就能闻到咸咸的海风味。距离海滩一公里远的地方,还有一个游乐园。在游乐园里,留下了很多弥足珍贵的回忆。

         不过印象最深的,还是和他们一家人站在刚刚没过腰线的海水中打排球的时候。巴基的父亲是海军中尉,母亲是全职太太,他们外向开朗热情好客,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招待自己。巴基还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姐姐,对自己也很好。

          那天他们玩得很晚。夕阳映红了整个海面,海浪涌动时一整片海面都是金鳞闪闪。海水也渐渐发凉,一阵一阵地拍打在身上。

         巴基十八岁入伍的时候,史蒂夫还只有十六岁。在巴基去军队服役的四年里,巴基只回过一次家。他们没有在同个地方服役,巴基当然不知道史蒂夫是什么入伍的,更不知道史蒂夫仅仅用一年的时间就破例拿到反恐特种部队选拔的资格。

          “你什么时候入伍的?”     

          不知何时,巴基站在史蒂夫的身旁,白色的毛巾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拧开紧挨着的淋浴喷头,眼睛注视着史蒂夫。   

         史蒂夫抹掉淌在眼窝处的水渍,睁开眼睛。

          “去年就入伍了。我元旦的时候有回家,阿姨已经知道了。本来想告诉你的。不过你一直都没回来。”

         巴基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年末的时候,部队开设狙击手训练班,所以我就没回家。”

         “嗯,我知道。”

         “对了,你服役的时间才一年,怎么能来这里参加选拔?”

         “部队破例给我这个机会的。”

        “说明你做的很棒嘛。而且你现在长得很强壮。”

         史蒂夫笑了笑,没有接话。

         在巴基去服役的那段日子里,史蒂夫曾暗自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不仅因为他又重新回到那种形单影只的日子,更因为他觉得,他再一次被别人落下了。而上一次还是因为母亲的去世,留下他一个人在人间。

         尽管史蒂夫努力地隐藏低落的情绪,然而巴基的母亲还是细心地发现史蒂夫的难过。她走到史蒂夫的跟前,握住他的手,问道,“史蒂夫也想入伍吗?”

        当时的史蒂夫只是沉默着,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很快就黯淡下去。年幼尚且不说,他太过瘦弱,达不到入伍的标准。

        “史蒂夫,如果你真的想要实现心愿,那就勇敢去争取,你会发现其实自己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阿姨温柔地摸了摸史蒂夫的金发,将他搂在怀里。那一刻,史蒂夫的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

        从那天起,史蒂夫找了很多资料,给自己制定了严苛的内容,日复一日地重复枯燥又辛苦的训练。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因为浑身酸痛过度疲劳而难以入睡。他就这么坚持着,从十六岁一直到十九岁整整三年的时间。十八岁本来可以入伍,但是那段时间他不小心拉伤了小腿,只能又等一年。

         然而,就在刚刚被巴基肯定的那一刻起,史蒂夫觉得他所吃的苦所流的汗,都值得了。